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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雨满天悟禅机

花雨满天悟禅机

作者:弘一法师

发布时间:2016-03-22 16:02:00来源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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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亚子

以方外而列南社社籍者,曰湘僧永光,曰粤僧铁禅;而逃释归儒之曼殊,与逃儒归释之弘一,其入社时乃咸不以方外称焉。今永光西归已久,铁禅且堕尘网,曼殊弘一之名乃复大著。溯余与二人之因缘,殆有可得而言者。曼殊本香山苏氏子,父杰生,商于日,私幸日婢若子,是生曼殊,命其妾河合氏抚育有成。年二十,披剃惠州某寺。顾弗甘食贫,旋窃其已故师兄南雄赵氏子释名博经者之度牒以逃。自是周历暹罗、锡兰,归而教授长沙、芜湖,两至南都,曾主讲杨仁山居士抵垣精舍。容貌询逸,盖在僧俗间。洎与余同游海上时,则毳衣革履,无复行脚僧故态矣。弘一俗姓李,名广侯,字息霜,家世浙西巨族,官籍天津。父筱楼,以名进士官吏部,精阳明学,晚耽禅悦。弘一为孽子,早失怙。生而苕秀,翩翩裘马,征逐名场。壮游樱岛,习美术,举凡音乐绘画以金石书法,靡不精妙。尤嗜戏剧,创春柳社,演茶花女,自饰马克,观众诧为天人。寻挟日妾以归。值民国新建,余与亡友朱少屏辈组太平洋报,据沪渎。弘一主编画报,既刊曼殊《断鸿零雁记》,复乞陈师曾作插画,署朽道人。说者诮僧道合作,实则受殊早返初服,弗当复以僧名,顾亦未料谈乃终属诸弘一也。有言受殊此书,弘一为润饰之,此语谬甚。受殊译拜伦诗,乞馀杭师弟商榷,尚近事实。若《断鸿零雁记》,则何关弘一哉!曼殊逝世未十年,弘一遽摈其日妾,入西湖大慈山为僧。余亦自此不复见弘一矣!战事既兴,弘一闭关闽海,度其六秩世腊。李生芳远驰笺索诗,余寿以偈云:

君礼释迦佛,我拜马克思。大雄大无畏,迹异心岂殊。

又云:

闭关谢尘网,吾意嫌消极。愿持铁禅杖,打杀卖国贼。

见者缩项咋舌,顾弘一不以为忤,亦报余一偈云:

亭亭菊一枝,高标矗劲节。云何色殷红,殉教应流血。

呜呼,询可谓善知识已!(下略);

曹聚仁

“五四”前后中年人的寂寞、苦闷,在我们年轻的人是不大了解的。“五四”狂潮中,记得有一天晚上,沈仲九先生亲切地告诉我们:“弘一法师若是到了现在,也不会出家了。”可是李叔同先生的出家,我们只当作一种谈助,他心底的谜,我们是猜不透的。

在我们教师中,李叔同先生最不会使我们忘记。他从来没有怒容,总是轻轻地像母亲一样吩咐我们。我曾经早晨三点钟起床练习弹琴,因为一节进行曲不曾弹熟,他就这样旋转着我们的意向。同学中也有愿意跟他到天边的,也有立志以艺术作终身事业的,他给每个人以深刻的影响。伺候他的茶房,先意承志,如奉慈亲。想明道先生“绿满窗前草不除”的融和境界,大抵若此。

“我们的李先生”,能绘画,能弹琴作曲,字也写得很好,旧体诗词造诣极深,在东京曾在春柳社演过茶花女:这样艺术全才,人总以为是个风liu蕴藉的人。谁知他性情孤僻,律已极严,在外和朋友交际的事,从来没有,狷介得和白鹤一样。他来杭州第一师范担任艺术教师,已是中年了,长斋礼佛,焚香诵经,已经过居士的生活。民国六年,他忽然到西湖某寺去静修,绝食十四天,神色依然温润。其明年四月,他乃削发入山,与俗世远隔了。我们偶而在玉泉寺遇到他,合十以外,亦无他语。有时走过西泠印社,看见崖上的“印藏”,指以相告,曰:“这是我们李先生的。”那时彼此虽觉得失了敬爱的导师的寂寞,可也没有别的人生感触。后来“五四”大潮流来了,大家欢呼于狂涛之上。李先生的影子渐渐地淡了,远了。

近来忽然从镜子里照见我自己的灵魂,“五四”的狂热日淡,厌世之念日深,不禁重复唤起李先生的影子来了。友人缘缘堂主和弘一法师过从最密,他差不多走完了李先生那一段路程,将以削发为其终结了。我乃重新来省察李先生当时的心境。李先生之于人,不以辨解,微笑之中,每蕴至理;我乃求之于其灵魂所寄托的歌曲。在我们熟练的歌曲中,《落花》、《月》、《晚钟》三歌正代表他心灵的三个境界。《落花》代表第一境界:

纷,纷,纷,纷,纷,纷,……惟落花委地无言兮,化作泥尘;

寂,寂,寂,寂,寂,寂,……何春光长逝不归兮,永绝消息。

忆春风之日暄,芳菲菲以争妍;既垂荣以发秀,倏节易而时迁,春残。

览落红之辞枝兮,伤花事其阑珊,已矣!

春秋其代序以递嬗兮,俯念迟暮。

荣枯不须臾,盛衰有常数。

人生之浮华若朝露兮,泉壤兴衰。

朱华易消歇,青春不再来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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